往昔岁岁秋猎,晴方因孱弱病躯,只能深居府门之中,可即便未能亲身参与,沈昀昭总会带着满载而归的彩头,笑着叩响她的房门。

他送来的彩头琳琅纷繁,这些物件,有些于晴方而言并无用处,有些尺寸样式也不甚适配,可沈昀昭从不计较,每次都兴冲冲地捧到她面前,眼中满是热忱。

如今想到这些,晴方心中顿起几分涟漪,

从私心来说,不管沈昀昭何种情状,她都会认为他是最厉害的那一个。

“也是。”姬菱轻轻颔首,接着怀着几分不经意的怅惘,开口道:“听说今年的彩头可不一般呐。”

闻言,晴方好奇心渐起,下意识问道:“是什么?”

姬菱勾唇,将目光移向晴方清澈的眼神之中,淡淡开口道:“我也不知,只是在父皇那听了些漏口风的话。”

“原是如此。”晴方见从姬菱口中问不出话,便缓缓垂眸,轻声应道。

不知又行了多久,马车终于缓缓停下,车身轻微摇晃,晴方稳了稳心神,掀开缀着珍珠的车帘,随着姬菱迈出马车。

彼时,日光正浓,四周群山连绵,木兰围场猎猎旌旗在风中翻涌,旗面上绣着的蟠龙张牙舞爪,栩栩如生。

晴方望着眼前的景象,一时有些恍惚。

风裹挟着泥土与青草的气息扑面而来,混合着马匹的嘶鸣声、人群的喧闹声,构成一幅热烈而又陌生的画卷。

她想到从前每次沈昀昭回来后与她描述的盛况,竟然是与描述中的一般无二,没有丝毫夸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