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街的街坊们更是激动得跳了起来。
梅姐喜极而泣,付大姐拍红了手掌,福伯揉面的手停在半空,眼中欣慰难言,白母早已泪流满面。
白景彻底怔住,看着苏老爷子真挚的目光,看着苏小姐拼命点头的笑脸,看着街坊们“就该如此”的热切眼神,看着母亲含泪带笑的鼓励。
所有顾虑烟消云散。
她眼眶滚烫,上前一步,对着苏老爷子,深深拜下,声音哽咽却无比清晰坚定:“承蒙祖父厚爱,白景愿意!祖父在上,请受孙女一拜!”
“好!好!好!”苏父连声应道,亲自扶起白景,苏小姐扑上来紧紧抱住她,街心成了欢乐的海洋。
在这极致欢腾的街心,谁也没留意到,街角阴影里,一个灰衣身影如遭雷击,僵立当场。
白言混在人群中,本想窥探这百家宴虚实,伺机而动,却亲眼目睹了那震撼的“丰收盏”,听到了苏正明石破天惊的认亲宣言。
干孙女!苏正明的干孙女!
这意味着白景背后将矗立整个苏府,从今天开始,她不再是那个毫无背景的孤女,不是那个连会宾楼断粮之困都要拼死挣扎的蝼蚁,白伯父的图谋将难如登天。
那丰收盏所展现的境界,更将他信奉的正统碾得粉碎。
恐慌如冰水浇头,他再不敢停留,像丧家之犬般仓惶挤出人群,消失在昏暗的巷尾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:不惜一切代价……
喧嚣的街心,靠边的角落,江砚面前那份百家丰收盏,已被他吃得干干净净,连酱汁勾勒的麦穗都未曾剩下,那盅同心粥也见了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