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街对面一座不起眼的茶楼二楼,临窗的位置,坐着一位身着墨色常服的青年,面前放着一杯清茶,氤氲着淡淡的热气。
他并未看向楼下,目光似乎落在远处,仿佛刚才那句一针见血的点评并非出自他口。
白言死死盯着那个模糊的侧影,眼神阴鸷。
他认出了那身看似普通却价值不菲的衣料,更听出了那话语中毫不掩饰的,对他的贬低和对白景的欣赏。
“好,好得很。”白言怒极反笑,眼神如淬了毒的刀子,狠狠剜
了白景一眼,又扫过那茶楼窗口,最终什么也没说,带着一身寒气,拂袖登上马车。
车帘落下,隔绝了他阴沉的脸,也隔绝了东街的喧嚣。
马车辘辘驶离,留下东街众人面面相觑,随即爆发出低低的议论。
“那谁啊?说话阴阳怪气的。”
“白老板的师兄?看着就不是好人。”
“对面茶楼那位公子说话真解气。可不就是,穿得人模狗样,嘴皮子利索有啥用?不如咱白老板一碗面实在。”
白景端着那碗还剩一半的深井琉璃面,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,眼神复杂。
师兄的到来,像一块巨石投入心湖,搅动了深埋的过往和恨意。
他虚伪的招揽和刻薄的贬低,都在意料之中,却依旧让她心口发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