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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夫子步履从容地踏进店门,一身得体的青布长衫,袖口处沾染着几点不易察觉的墨痕,他面容端肃,眼神却比平日授课时多了几分温和,手里捏着一张素雅的花笺。
“白老板,叨扰了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穿透了午后的静谧。
白景迎上两步:“夫子您太客气了,快请坐。草儿,给夫子倒杯凉茶。”
“不必麻烦,”陈夫子微微摆手,目光落在白景身上,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,“今日前来,是为书院文会一事。”
白景双手接过那张素色花笺。
花笺入手微凉,质地细腻,带着淡淡的墨香,上面的字迹清隽有力,墨色饱满,可见书写者深厚的功底。
<月中巳时正,于书院‘濯缨池’畔举行‘夏荷文会’,与会者约百人。所需茶点若干,盼与主题相契,忌荤腥油腻,忌气味浓烈。>
短短数行,主题明确但具体要求模糊,是最讨厌的“我要的是这种感觉”的那种甲方。
陈夫子见白景看完,指关节轻轻叩了叩桌面,发出笃笃两声,像是在强调帖中未尽之言。
“‘濯缨池’乃书院清幽之地,彼时池畔莲开,满座皆是饱读诗书、吟风弄月的清贵学子。笔墨纸砚,诗稿文章,最是洁净风雅之物。”
他顿了顿,带着点提点的意味:“油腻之气若沾染书卷,便是亵渎;浓烈之香若乱了文思,亦是大忌。点心务求形、色、味三者皆合‘夏荷’清韵,宁缺毋滥,宁精勿俗。”
白景领会了言外之意:东西要又好又少,钱不是问题。
“夏荷”主题,“忌荤腥油腻,忌气味浓烈”,“雅致清和,不夺墨韵书香”……这几个关键词在白景脑中反复盘旋、碰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