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停下来,张松先掀开帘子跳下来,他身上还穿着学子服,随后是几个服饰各异的年轻男人。
院子不大,一眼就能看完全局,院中的大树下支起一个草棚,以青竹搭起框架,新鲜带着叶片的藤蔓粗略编织覆盖其上,枝叶断裂处散出的草木气味正好充当了天然的熏香,极为符合文人对田园风光的想象。
张松快速扫了一圈,一直提着的心落下了些许,提起笑容迎客,“几位兄台里边请,农家饭食粗陋,还望海涵。”
“谈何怠慢,这……实在让人惊喜。”
本以为这一趟是来受罪,没想到竟还有意外之喜。
这不由得让他们对接下来的行程有了些许期待。
张松在前面引路,他提前站到一张凳子旁,长袍遮盖下的脚悄无声
息地伸出去踩着摇晃了两下……
嗯,很稳当,估计是从村长家借的凳子,村子里只有他家有不会“嘎吱嘎吱”响的好凳子。
张松的嘴角的笑意更放松了些,邀请道:“请坐,都是村中的食材,与书院中有些差别,就当尝尝鲜。”
这话明显就是客套了,看院中的摆设和各项布置,明显是用了心的,而且完美戳中文人的审美,连餐桌上的菜式都有说头。
几人在席中坐下,穿着蓝衣的男人看了张松一眼,笑着看向一道摆盘精致以香葱红椒为饰的菜,“这一道汤恰如红掌清波,倒是让人想到白鹅在湖面上游动之景。”
正是意气风发、浪漫洒脱的年纪,有人开了头,其他人也粉粉发挥出自己的想象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