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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对着巷口,眼尖地看到梅娘,便叫起来:“梅娘,今天比之前晚了些,我肚子都唱完好几处戏了。”

梅娘啐了一口:“饿不死你,每回就你叫得响。”说着脚步一错,就跨过了几人,走到一旁在石阶上坐着的男人身旁,掏出帕子给他先擦了擦汗。

“当家的,喝口酸梅汤润润嗓子。”

这一幕顿时引来一片起哄声,

“哎哟~不得了不得了,这有婆娘疼的男人就是不一样啊。”

“看到没,以后就得像老张这样,讨一个做饭好吃又会疼人的媳妇儿。”

梅娘的丈夫姓张,因多年卖烧饼,人称“烧饼张”,熟人大多老张小张地混着叫。

与泼辣热情的梅娘不同,烧饼张是个寡言腼腆的性子,听到这调侃也只是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。

转头小声问梅娘:“今天怎么不是烧饼?我在这里活儿也不重,用烧饼对付一顿就能过去,这几个大包子加上酸梅汤得好几个钱了吧。”说到后来已经藏不住肉疼。

梅娘知道他节省,这一两年在给儿子攒束脩钱,更是恨不得一文钱掰成两文花,凡事能省则省。

她一边给工友们分烧饼,一边给他解释:“是隔壁小娘子送过来的,今天来找我借老面,都快饭点了,又是揉面又是醒面的,等做好不知道要什么时候,就干脆给了她一团面。”

烧饼张喝了几口酸梅汤,点头:“那小姑娘是个记恩的,昨晚又请咱吃了饭,是该给点方便。”

梅娘分完烧饼又一个个从工友手里收了烧饼钱,“那可不,我本也没想得什么。那小娘子做了包子还让人送了几个过来,我都看了,里头还加了肉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