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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后她捏着一个荷包开了门,转头吩咐道:“福伯,你把这桶酸梅汤拿到店门口去,我出去买点冰回来。”

“呀!梅姐,你吓我一跳。”白景刚走出店门就看到梅姐正看着她,吓得她下意识退后了一步。

梅姐手上擦炉子的动作不停,嗔道:“人都走光了,我还以为你今天不开门了呢。”

“哪能啊,昨天说好要开张的,再不开张我就要饿肚子了。”白景略说了几句,就往冰店而去,“我不跟你多说了,还得去买点冰回来。”

白景一边说一边抬头看了眼天色,时间有点赶,她不由地加快了脚步。

赵山是附近粮店做活的伙计,与那些在店里累死累活拿不了几个钱的伙计不同,他二姨婆家跟粮店的管事有点关系,他也顺着这条线在运粮队找了个活计。

这运粮队在外头风吹日晒的,苦吗?当然苦。累吗?当然累。

但每日的工钱比在店里卸货的足足多了十五文,一个月就是450文,这都够给家里婆娘扯身新衣裳、给娃娃多买两块糖了,要不是二姨婆的关系,他赵山就是削尖了脑袋也钻不进来。

这是平平无奇的一天。

粮铺的生意好,每日巳时和申时都要加送一次粮食,这也是赵山觉得最难熬的时候。

太阳公高高挂着,恨不得直接把人烤焦了,身上带着的水壶就跟泄了洪似的,没一会儿就见了底。

赵山难耐地舔了舔干涩起皮的嘴唇,又一次想着:要是能有冰冰凉凉的饮子就好了。

“如果有加了冰的饮子就好了。”赵山听到这话还以为自己没忍住心里的想头,把话说了出来,转头一看才发现是同行的年轻人。

那年轻人二十上下,一只手推着车,另一手不住拿着水囊抖动,一滴水孤零零地落下来,被他珍惜地抿进嘴里。

他扭头问赵山:“叔啊,附近就没口井或水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