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页

锅中沸腾的水咕嘟咕嘟冒出大泡泡,裹着一层薄薄面粉的绿面被打着圈儿下到锅中,在沸水的翻滚中渐渐舒展,白景用长木筷轻轻搅动防止粘连,等面条浮起就快速捞出放入刚才准备的凉水中。

槐叶冷淘就在于一个“冷”字,自然不能就这么热气腾腾地下肚,但现在也没那个条件冷藏,所以白景就让福伯把面盆装入木桶里,吊着泡进最凉爽的水井中。

接下来就是准备凉拌的佐料了,冷淘好不好吃,一是面够不够劲道爽口,二就是酱料够不够味儿。

显然,白景做的酱味道非常好。

“再没有比这更好吃的了。”白母沾了一筷子小小地舔了一口,满足地眯起眼睛细细体味。

福伯没有说话,却夹着这酱连吃了两个早上剩下的烧饼,从表情到动作都在诠释着“好吃”两个字。

隔着一道墙的院子店铺中,一个七八岁的男童正扒着门框斯溜口水,脖子还伸得老长,恨不得直接钻进隔壁院子去。

另一个比他大了几岁的女孩啃了口手中的烧饼,连原本香喷喷的肉馅都吃得没滋没味的,只一个劲儿地问:“阿娘,几时了?”

“催什么催,太阳都还在头顶呢,哪有这个点去别人家吃晚饭的!一个个饿死鬼投胎似的,老娘哪天短了你们的吃!”梅姐不耐烦地回头骂了两句,如果没有偷偷咽口水的动作说服力就更强了。

不行啊,真的太香了。

她抽动鼻子,常年与食物打交道的经验,让她轻易就分辨出了这里头的荤油、酸菜、猪肉,还有黄豆酱的气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