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景机敏地递过去一把小零嘴,微皱着眉苦恼道:“我阿爹与张叔相识多年,临去前让我们母女并家中老伯来投奔张叔,去年还通过消息呢,怎么突然就……唉,这回连个落脚的地方都难找了。”
那小贩接过零嘴,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,给这几个外乡人解释:“看到那间酒楼了吗?”他往斜对面一努嘴,都不用多找,一眼就能看到那座比周围高出一截的两层高楼。
“今年新开的会宾楼,开业当天又是放鞭炮又是舞狮,好大的阵仗,听说供奉的大厨是京城请回来的,连衙门里的大人都喜欢去。”那小贩眼中是止不住地羡慕和向往,“你说说,张家那小酒楼能跟那边比吗?”
白景自然明白一个优秀竞争者的影响力,但俗话说,鼠有鼠道猫有猫道,两家酒楼的定位,从规模上就能看出不同,不至于挤兑得连大半辈子攒的家底都抛了吧。
说到这个,小摊贩就说不出所以然了,倒是刚好过来买东西的客人说了几句:
“张家生意做得红火,就想往上窜窜,谁知关系打点好了,菜品也花大价钱研究完了,那酒楼开张了。”
白景一听这话就明白了。
张家酒楼扩展升级,正撞上大佬空降,这时放弃沉没成本太高舍不得,抱着侥幸的心理去碰一碰,结果却撞了个头破血流。
“那张大厨人呢?”白景追问。
酒楼卖了,手艺总还在,就这几个月不至于饿死吧。
小贩挠了挠头,带着几分市井流言的随意:“听说回老家去了。”再多说就是羡慕了,“好歹也是一间酒楼,卖的钱回老家能买不少地了吧。”
白景笑着向他道谢,退后几步带着福伯回了不远处的马车。
把这件事跟白母一说,她就免不了带出几分愁绪:“那现在怎么办?眼看着已经半下午,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