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景习惯了前世类似饮料的凉茶,对自己熬出的这锅苦味明显的凉茶有些喝不下去,见他们又倒了碗慢慢喝着,就起身装了一壶,拿盖子封了装进食盒里。
“这次煮了不少,我让人退了柴,等晚些凉了口味更佳。”说完提起水壶往外走,“我给阿娘
带一壶,先走一步。”
白景走后,赵师傅喝凉茶的速度慢下来,有一口没一口地抿着,一看就知已经神游天外。
温老看出他有话要说,却也没催,慢悠悠地品着碗中滋味独特的凉茶。
等到碗中茶汤下了大半,赵师傅才试探性地问:“她到南州找到地方落脚了吗?”
这话说得含糊,但温老还是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。
不过可惜,“老白生前有个弟子在南州安城开了家酒楼,她们此行正是去投奔他。”
赵师傅依旧不肯放弃,忿忿道:“从前只知道白百味有个衣钵传人,从未听说还有个在南州的弟子,想来厨艺也不怎么样。只怕那酒楼小得连各式调料都凑不齐,哪比得上咱们府上食材齐全。”
温老听到这堪称无理取闹的说法,斜睨他一眼,调侃道:“动心了?”
赵师傅理直气壮:“这般天赋与巧思,谁不心动。就是那些老家伙见了,也想跟我抢徒弟!”
温老把空碗一撂:“这事没戏,只看这几日做的菜式佳肴,就能看出她以后多半要走她父亲的路子,说不定啊,还能更进一步,做出个‘一菜千味’来。”
他拍拍赵师傅的肩膀,“你啊,还是死了这条心吧。”
理是这个理,但在厨师一道上跌跌撞撞大半辈子,临到老了好不容易才遇到这么个好苗子,就这么放走,他这心里也放不下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