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过神来,白景恭维道:“当不得,不过是图个新鲜,您才是真功夫。”
赵师傅却缓缓摇头,语气沉重:“你的基本功一般,但却极有天赋,干这行的,要做到最顶端,就缺你这种寻摸‘新鲜’的天赋。我老了,再怎么拼,也就在原地打转。”
他看向对面还带着稚气的小姑娘,脸上蓦地显出几分暮气,如夕阳坠地前的几许余晖,虽耀眼却近黄昏。
白景不甚理解地眨眨眼,她从来不是受过正统教育的厨师,在她看来,做饭烧菜只是一种赚钱的途经,只是后来从中得了乐趣,才投入更多的专注。
没有多年苦练的基本功,就从另辟蹊径,主打氛围治愈。
所以她实在不明白赵师傅在难过什么,只是循着本心安慰道:“赵师傅应当是南州来的吧,似乎很擅长清淡的菜式。”
赵师傅没说话,但也没否认,自顾沉默着。
白景嘴角抿出一丝不好意思的弧度,委婉劝道:“作为厨师,能有一道菜做到无人能比,就能称为无敌的高手了。赵师傅清汤面做得这么鲜香,不必强行融合其他菜式。”
尤其是往浅淡的菜式里死命怼荤油这种事,不要再干了!
原本突出食材本味的特点没了,只留下寡淡的味道和油腻厚重的反胃感。
赵师傅似是不解:“素菜荤炒,这是厨师界公认的技巧。”
白景嘴角抽了抽,在心中默默吐槽:再公认也不能适用每个人啊!
“您之前应当很少尝试这么做吧。”要一直这样,也干不到大师傅这水平。
赵师傅:“嗯,用得甚少。”其实几乎没用过。
本以为是一次突破,没想到……
白景忍住扶额的冲动:“不要用自己的短处去碰别人的长处,没有厨师能擅长所有菜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