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她关了灯,他拍照时的闪光灯一定会从窗帘和床架子之间的缝隙中露出,再瞬间照亮整间寝室,引起将睡未睡,闭了眼但还没有完全睡着的她的注意。
即使从缝隙中露出的光不会太多,但黑暗与有光的微微暗依旧区别分明。
霍昀青会醒,会睁眼问他在做什么,他相信会这样。
那个时候他又要回答什么呢?他在为她展示他的玉壶,在拍下他的玉壶发给她,向她证明,请她观赏。
但在帘子内,他又什么都不能让她知道,不能让她知道他在做什么。
仅仅隔着一道帘子,他知道是她,是为了她,但她什么都不知道,他又不会让她知道,她手机里马上要接收到的玉壶图片是他拍下的,是他的玉壶,就是他。
却要找难为的撇脚的借口应付她。
虞窈没有办法,他必须答应霍昀青的条件。
他庆幸宿舍的灯亮着,因为不会被发现遮光的帘子
里,他的闪光灯。
他只要动作轻一点,静静地、悄悄地,摆出动作,拍下玉壶最好的角度,最容易欣赏的图片。
背面、正面,抬起玉壶的壶把,向她展示玉壶的壶口多么圆润,倒茶倒水时一定是无声的、仿若水流凝滞一般,在买茶壶的买家眼中,这一般是评价一口壶好坏的重要标准。
虞窈的这口玉壶当然品质极优,玉壶的颈项多么纤长,伸展宛若天鹅,而且纯色的奶白色,没有任何痕迹或瑕疵,证明着这尊玉壶没有被其她人染指过,待价而沽,等待唯一期待的买客拍卖买下。
还有壶腿,他庆幸自己床尾的架子里,有一个笔筒,有时会临时在床上写一些东西,所以有笔筒,而笔筒里当然有可以用的笔,方便他在玉壶壶腿和壶身相接的部位,按照要求写下她要求的字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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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昀青,证明这尊玉壶已经被她预定了。
他不会再将这尊玉壶拍卖给她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