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子掀得很有章法,就像脱壳一样,被子和被角都盖在原位。
怕没盖严,他还四个角角,几个边边沿沿,跪坐在床上,一个个压实了过去。一墩一墩地像只小鸭子。
最后只有他自己,像颗粉粉嫩嫩的白水煮蛋,双脚贴近到地上,去勾拖鞋。
他静悄悄地走到门前,尽量不发出声响,打算去锁门。
手按在旋钮上。
“咔哒——”一声,在无人说话的、安静的室内,这一声犹如震天惊雷,响彻天地。
小客厅的霍昀青正在点餐,听到声音抬眸望了一眼,心里闪过一丝诧异,不知虞窈为何突然要锁门。
下午洗澡的时候他没锁门,可能奇怪的保护隐私的需求开关又启动了。
想法飞速即逝,霍昀青没在意。
而在门后,虞窈欲哭无泪,脸上的温度再次升高,这一刻觉得不如把自己埋进地缝里。
他都不敢看门,低头看着门把手,额头抵着门面,脚趾扣地,似在等待判刑降临。
等了有一会儿,还好,霍昀青没有理他。
他呼出一口气,终于可以放下心。
他回过头,看向床铺,几步走过去,掀开被子将里面的衣服拿出,唇瓣越抿越紧,脸色红到不能再红,立刻、迅速、快马加鞭地,将几件衣服拿到浴室里,‘毁尸灭迹’。
他看着没在水池里的衣服,镜子里的眼神失神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的,原本枕在脸下用来嗅闻气息的衣服,会跑到被子里,变成……
变成他不小心的不是故意的真的对不起干坏事的工具。
虞窈懊恼地蹲下来,面向洗漱台,像在面壁,摸了摸自己的白面包瓤,湿润的水黏在手指和手心。
怎么感觉抑制剂不管用呢?
虞窈咬了咬嘴巴里的软肉,轻轻地,又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