睁开眼时头还混沌着,分不清东南西北,也分不清身在何处,迷茫地望向落地窗外。
“醒了吗?醒了量一□□温。”是霍昀青的声音,她的嗓音,女性特质明显,但并不柔媚,就是惯常平平的说话的语调,像在说什么平平无奇的正事。
却像一颗颗小石子,砸在虞窈心头,砸进他一汪心动的湖里,泛起涟漪。
虞窈被子下的身体轻颤了一下,那一瞬的抖,就像雨夜里被雨水拍打的花枝,花枝的上下轻晃,花枝控制不了。
他也是。
一种热到极致的凉意,像在从他一寸一寸的脊骨中冒出。
凉总跟着爽,就秋老虎下的一场凉雨,浇透热气,呼噜呼噜冒着热泡。
他刚刚清醒,而最后仅存的理智,用来堪堪维持,将嗓子眼要吐出的那一声,咽进肚子里。
眼角那一刻堪堪欲落的眼泪,落了下来。
鼻息呼出的气更热。
他难忍地微张唇瓣,红润的舌尖从雪白的贝齿中,可以窥见一点。
在喘息。
他张着唇瓣喘息,感觉有一瞬自己要窒息。
身体却整个的,愈发往被子里缩。
蜷缩的身体,脸有一半,被被子完全遮掩,热气都喷洒在快要捂到口鼻的薄被上。
“霍昀青,你能先出去吗?”虞窈嗓音低哑,快要哭着请求。
“哦。”霍昀青应了一声,没有多想,“体温计放在床头柜。”
虞窈以为安顿完体温计,霍昀青就该出去了,他可以趁此喘息。
但他没有听到脚步声。
“你晚饭想吃什么?”霍昀青又道。霍昀青是打算一次问完,说不定一会儿虞窈又要洗澡,省得来来回回问他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