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落,陆婳又道:“当然,此言并非要劝你什么,我只是觉得你可以试着跳出这个思维怪圈,以旁观者的立场去审视自己的人生。”
太子还在怔然中,陆婳已告退远去。
独一无二的人生?
从小活在深宫中的太子,不由仰头看天,他还能有别的人生吗?
…………
陆婳再回程府时,封时安已经完全清醒。
程英杰垂头丧气道:“还是不肯说话,什么也不吃,照这样下去身子怎么受得了。”
“交给我。”陆婳道:“麻烦准备些清粥小菜,我也没吃。”
她走进去,封时安背对门口,一动不动。
陆婳走过去,静坐了一会儿,慢慢开口道:“如果天空是黑暗的,那就摸黑生存;如果发出声音是危险的,那就保持沉默;如果自觉无力发光的,那就蜷伏于墙角。但不要习惯了黑暗就为黑暗辩护;不要为自己的苟且而得意;不要嘲讽那些比自己更勇敢热情的人们。我们可以卑微如尘土,不可扭曲如蛆虫。”
“这是我在一本游记上读到的,换个角度来理解,我们不能因为黑暗太长,就失去对光明的憧憬。不能因为别人的扭曲苟且,就失去勇敢热情。”
“时安,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,我们能看清自己的内心已属不易,不要过于苛刻自己。”
封时安还是一动不动。
陆婳轻叹:“被最亲的人利用,确实让人难过,但凡事都有多面,他们是荒唐自私,但这自私里,包括了对你的爱。”
“拉我入地狱,也是爱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