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焰就像哄幼儿似的,耐心引导:“一代帝王逝,就有一代帝王起,那到时,为师从中再挑两个便是,不一定非要封齐铮……”
也就是说,他其实是真的想过要成全她的。
可世事弄人,她一再改变他的计划。
陆婳有种心如死灰的感觉,“就没有别的办法吗?”
此话说的过于幼稚,穆焰失笑,溺宠般看着她:“可还有什么想问的?”
陆婳摇头。
没什么好问的了,一个活成精的人,步步为营,谁又能逃得掉?
从他化身江钧,助她夺得花魁那日起,她再蹦跶,也如五指山下的孙猴子。
诱她入宫,挑起她的好胜心,让她心甘情愿被困……这些,更是小儿科。
周身力气像是瞬间被抽走,陆婳身形摇晃间,穆焰轻轻拥她入怀。
他轻抚她的发,低喃道:“熬过这两日,为师什么都依你……”
…………
封齐铮向来睡眠好,今夜,却怪梦乱入。
他梦到小时候,父王总是不明原因的打他,边打边骂:“你这扶不上墙的烂泥!”
起初,他固执地争辩:“我不是烂泥!我没错!”
后来,他终于承认:“烂泥又如何,自由又舒服,不稀得人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