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了。”封时光似不忍,“真要这样吗?什么事有我们抗着就够了,时安她还小……”
“你看这棋局,博弈一旦开始,每一颗棋子都有它的使命,谁也别想置身事外。”睿亲王缓缓呼出一口气,隐含痛声:“时安和我们是一家人,理应和我们同甘同苦!”
封时谦叹着气,拍拍封时光的肩,“有时,置身事外也是一种痛苦。”
封时光:“即是如此,咱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!来它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!”
睿亲王将手里最后一颗棋子落下,方才缓缓抬眼,看着青年亮如野兽般的眼睛,慢慢道:“曾经,我的哥哥们也是这么想的。”像是瞬间回到了遥远的从前,他眸中浮上难言的苦楚与惊恐,“父皇暴毙的那晚,整个皇宫都被血染红了。我站在那里,不知道该帮谁……”
“活着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睿亲王双手分别搭在两个儿子的肩上,又重复了一遍:“活着,比什么都重要!”
后,又补充一句:“当然,如果机会非要摆在面前,那就是天意!天意不可违也!”
…………
夜色苍茫。
死一般的沉寂中,女子一身嫁衣,在街上飞奔。
火红的嫁衣,被夜色浸染,成了似血一般浓稠的颜色。
封时安长这么大,从来没像此刻这般孤立无助过。
她不敢骑马,若惊动家人,她注定什么都做不了。
离寅时还有两个时辰,靠她的脚力,若先去封亲王府报信,就算从封亲王府再打马前去也不定赶得到,更何况,解释需要时间……
她不能去程家,她不能就这样将他们拽入深渊。
她只是本能地跑,不停的跑,一刻也不停歇。
脑子里一片空白,又似乎想了许多事情。
她想起前几日离宫时,陆婳对她说:“就是天塌下来,婚宴那天我也会到场看你出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