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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变得焦躁不安,目光飘忽不定,渐渐开始坐不住,若非帝王心术强行压制,怕是已经开始闹起来。

见陆婳不动声色,李奎不敢出声,江钧则是慢条斯理地画着天宸皇,目光时而飘向陆婳,意味颇浓。

“药呢?药为什么还没来?”天宸皇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,已处于爆发的边缘。

陆婳这才平静道:“皇上感觉如何?”

“蚀骨般难熬……快给朕药……”

“烦请院正大人替皇上诊诊脉。”既然是来当下手的,陆婳也不客气。

片刻后,李奎抹着额头上的汗,道:“皇上体内脾肾弱虚,气血两亏,内生湿浊,窍络淤塞,看不出有什么致命之处,只觉虚弱的厉害。”

陆婳沉思着道:“依院正之见,该如何用药?”

“这……”李奎心道,是你在治,怎又问他?

但他现在是个罪人,那敢有二话,斟酌道:“依老夫之见,该开调和阴阳,疏通心窍之方。还得安神除烦,扶正祛邪,补足精神气血,方才能使人不受浊毒入侵。”

“我也是这个意思,那就烦请院正现在亲自去准备吧。”陆婳支走李奎,看都不看江钧一眼,对厉全海道:“扶皇上入内室,闲杂人等不得入内。”

“那草民这画作记录该怎么办?”江钧含笑问道。

陆婳淡瞥他一眼,“皇上失常癫狂之状也敢画,真不晓得你有几个脑袋够砍。”

“哦……”江钧露出玩味儿笑意:“世子妃这是在关心我?”

“烦请厉公公守着,没我允许,谁也不准进来!无论皇上说什么,有什么指令,一律当没听见!任何后果,自有我担着。”陆婳眉宇间,显了冷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