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实际情况是,他这一睡便人事不省。所有的忙碌与不得空闲,不过是有人刻意营造的梦境而已。
闻到熟悉的茶香味,天宸皇猛地睁眼坐起来。
殿内光线昏暗,明明无风,珠帘却摇曳晃荡,碰撞出的清脆响声,萦萦绕绕,仿佛潜伏在暗夜深处的魑魅魍魉,正在彻底狂欢。
他慢慢下榻,步出内殿,只见一人懒懒倚在龙椅边,神色慵懒舒卷,如画般的眉眼,好比蓬莱仙人……
天宸皇眸瞳一跳,竟虔诚跪地:“拜见天神。”
那人云袖一拂,宛如掀起天边云层,嗓音慵懒道:“皇上乃九五之尊,天选之子,在本神面前,亦不必多礼。”
“朕惭愧。”天宸皇连头都不敢抬,眉心沉敛如水:“若无天神帮扶,朕走不到今日。”
“扶你,就是扶天下万民。”
天宸皇更加羞愧道:“可朕近来越来越辩不清方向,让天神一再失望,是朕无用。”
那人居高临下,睥睨着他,“是有些失望,路已铺好,只待你一步步踏过,好为自己正名,好担起这天下重任……也罢,事已至此,本神便再助你一臂之力。”
天宸皇诚惶诚恐,“多谢天神,请天神明示。”
“网已撒得差不多,该抛出诱饵了。”那声音逐渐远去,“陆婳还有大用,万不可伤她。”
天宸皇深深伏地:“是,天神大人。”
…………
这夜,封齐铮终于得许可以睡回房里。
知陆婳元气大伤,身心皆未恢复,他忍得云淡风轻,只是半夜起来冲了两次冷水澡而已。
因此,早上陆婳离开时,他乏得厉害,只轻轻抬了下眼皮,见那清丽容颜带着微笑,好比春日梨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