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眸光尖锐,清冷,像立在冰天雪地里的松针,“你究竟是谁?所谋何事?”
或许是她太武断,天宸皇的症状是双重人格没错,但症结也许不仅仅是心理创伤所引起的应激反应。
古人言,天外有天,人外有人。
能下这么大一盘棋的人,控制一个本就心怀鬼胎的皇帝,何难之有?
再往前推,恐怕所谓的师徒情义,也不过是一步棋而已。
可笑,可悲,可叹……
陆婳仓皇般后退,眼前的那张脸,仍是风华绝代,那眸中仍是流光浮动,可她只觉陌生。
“穆公子,不解释一句吗?”她莫名想哭,却愣是挤不出一滴眼泪来,“还是觉得我等愚笨,解释了也听不懂?”
“婳儿……”
男子眸中,流光结了寒霜,也染了苦色。
他又一次被她逼乱了阵脚,猝不及防,束手无策,心里涌上一脚踩空的悸动。
“你总该相信,无论我所谋之事为何,都不会伤害到你!”
陆婳语声寒凛:“我身边的人,父亲,母亲,都是你用之弃之的棋子。如今,亲王府上下,哪一个能逃得脱?穆焰,这叫不会伤害我?我在你眼里,就是块任你雕刻的木头吗?”“我最后问你一次,你究竟是谁,究竟想干什么?!”
恍惚间,穆焰似乎听到了心碎的声音。
他的,亦有她的。
他伤了她,让她痛了,但他心里莫名愉悦。
自走错一步棋,将她送进封亲王府后,她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,仍他怎样刷存在感,都不为所动。
让她痛一痛,起码还能多一道关于他的记忆。
“为了治病。”他说的平静,“就是你所诊断出的不死症。”
陆婳皱着的眉头紧了又紧:“治病?”
难不成宫里有什么神药?
就算如此,以他的能力想搞到手难道不是轻而易举的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