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婳停步,捏捏封齐铮的手以示安慰,走过去,平和道:“烦请厉公公告诉皇后,不出意外的话,近期我应该会每日都来,直到太子的病情稳定。”
“那敢情好。”厉全海耷拉着眼皮,双手拢在衣袖里,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。
陆婳柔声道:“才几年不见,公公看着憔悴了许多,可是身体有何不适?如果需要的话,我可以替你做个检查。”
厉全海忙道:“万万使不得,让世子妃替老奴诊治,那可是折煞老奴了。”
顿了顿,他轻声说道:“其实也没什么,就是近几年皇上睡眠不好,又离不得老奴……”
伺候一个有着双重人格的皇上有多难,可以想象。
陆婳不由得同情道:“睡眠是生命的需要,更是维持人体健康的营养素,长期下去,可不行。可公公也听到了,皇上拒绝我替他诊治。”
厉全海默了一瞬,很无奈道:“皇上也不是针对世子妃,事实上,近半年来,已经没有太医敢为他请脉。”
“每日为皇上请平安脉,不是太医院的首要职责吗?”陆婳有些意外。
厉全海看看四周,小声道:“脉是请了,可没人敢说实话。”
陆婳:“为什么?”
厉全海叹了口气:“已经有两位太医,因为说了实话,被打板子,最后都没能熬过去。”
陆婳恍然大悟:“没想到,皇上讳疾忌医已到如此地步。”
“还请世子妃劝劝皇上吧。”厉全海斟酌道:“老奴能感觉的到,在医术方面,皇上最信赖的人只有世子妃。”
陆婳苦笑:“恐怕要让公公失望了,皇上是不会让我医治的。”
大殿内,有小黄门急匆匆跑出来,紧张道:“厉公公,您老怎么还在这儿呀,皇上正找您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