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齐铮在她脸颊处亲了一下，柔声道：“我知道你压力很大，担心孩子，又要应付许多的事。我只恨自己无能，口口声声说要护你周全，却又眼睁睁看着你事事冲在前头。”

陆婳拍拍他的脸，“别说傻话，我不想听。”

“我知道的……我也不是妄自菲薄，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态度。”封齐铮捧着陆婳的脸，认真道：“我只是想告诉你，这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。事实上，你并不欠谁的，亲王府，将军府，抑或是每一个患者。你想尽医者本份，我能理解，但你不能为此去拼命。更不要觉得，只要你拼了命，事情就能得到解决……”

“整个漩涡的中心是皇家，这不是你一个人的力量能改变的，明白吗？”

陆婳看着他，抬手轻触他眉眼，看到这双原本清澈干净的眼眸里，如今，也有了愁楚。

这是成长的痕迹。

她心里很难过，很想告诉他，她之所以敢不顾一切的拼命，其实也不完全是因为他，因为单纯的爱。

她想完成任务，想回到现世。

迄今为止，就算有他，有家人，她在这个世界里仍然没找到归宿感。

让他背负太多的心理压力，她也很抱歉。

可，这是一条不归路，不管是因为什么，她都不能停下来。

说到孩子，陆婳不由得想到封尘，她没回应他的话，而是轻声道：“如果……如果孩子保不住，你会难过吗？”

“会。”封齐铮答得毫不犹豫，忍不住抱紧她，道：“我难过，是因为心疼你。孩子若真没了，你只会比我伤心几百倍，还要承受身体上的痛苦。天知道，我有多害怕失去你……”

既然说到这份上，他索性将心里话全部说出来：“之前，我盼望孩子，是因为想与你牵绊永生。但我心里其实很清楚，现在还不是时候。所以，当孩子真的来时，我很害怕。我怕非但保护不了他，还会因此失去你。”

“婳儿，答应我，若这孩子真与我们没有缘分，不要强求，更不要自责难过。无论什么时候，于我而言，你才是最重要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