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陆婳穿上大红喜服时，心情很复杂，觉得很荒诞，莫名其妙，但心底又涌着大片大片的欢喜。

她想，她还真是个极其别扭的人啊！

今日，她没拒绝蓝青的伺候。

毕竟年轻，蓝青眼里的失落与羡慕之色，怎么藏都藏不住。

陆婳似随口说起，语气平和道：“我在书上看到过，曾经有个国家，他们施行一夫一妻制，且会受到律法保护。女子可以自由挑选自己喜欢的夫婿，两个人情投意合，有共度一生的决心后，才能成婚。”

蓝青眸光微闪，带着几分涩意道：“就算如此，也不是每个人都有挑选的资格。人和人的命，终归是有差别的。”

小姑娘倒是活得通透，陆婳笑着道：“是呀，人和人的命是不一样的，但谁也不知道那一种命才是最好的。就像穿鞋一样，外表再华丽，不合脚，痛苦的也是自己。反之，就算是双破草鞋又如何？起码自个儿舒服，关键还是得看怎么选择。”

这话一出，蓝青立马跪地道：“妾身知道世子与世子妃情比金坚，容不得旁人插足，请世子妃放心，妾身绝不敢有半分妄想，妾身只求有一个安身之处，请世子妃世成全，不要赶妾身走！”

第324章 一叶障目

陆婳没有马上扶蓝青起来，只是静静看着她，“世子与我都没有准允，你已经以妾之身自居，真就没半分妄想吗？”

“妾……我……”蓝青眼里蓄着泪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从小，她听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‘都怪你命太苦’。

起初是母亲说，母亲走后，祖母又接着说。

仿佛错的那个人是她，是她命不好，所以才害得一家人都不好。

可命到底是什么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