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而为人,他也知自己命如蝼蚁,可蝼蚁就不配享有活的权利吗?
他不知道。
过往所有的伤心、委屈、孤独、绝望,一古脑儿地涌上心头,除了痛哭,他别无他法。
气氛一下变得怪异起来,闻爷胜券在握,神情愈发的倨傲自大。茶盖在茶杯上轻轻一敲,淡道:“杀人不过头点地,罪名未定,老夫还是有这个资格讨杯茶喝的吧?”
崔护默了一瞬,递给刘民一个眼神,后者忙不迭地上前沏茶,语气不由谄媚起来:“这茶是刚泡的,茶叶是小的老家自产,闻爷喝着要是喜欢,回头我给您送些去。”闻爷哼笑一声:“恐怕刘大人得给老夫送去大牢里了。”
刘民:“闻爷就爱说笑……我等也是奉旨办案,还望闻爷多多体谅。”
闻爷:“老夫体谅你们,谁又来体谅老夫呢?都这把年纪了,实在是经不起折腾,要判要杀,还请二位大人搞快些吧。”
“是是是……”刘民又亲自给闻渊搬了个椅子过来,赔着笑道:“闻将军请坐,先喝杯茶,我等一定尽快结案。”
在这过程中,陆婳一直在观察崔护。
只见他趁着刘民去周旋的功夫,起身去了下后面,再回来时,面色舒展,似乎已经有了决断。
“百里平应该就在后面……”封齐铮小声说道。
陆婳点点头,江钧笑着道:“黑的就要说成白的了,二位可有打算?不辩几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