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齐铮挤到她身边,歪歪地靠在饰品架上,就那么看着她。
陆婳的心,就像沉静的湖面上飘落下一片树叶,微微的漾了一下。直到发现把手术工具放错位置后,她再也无法淡定了,抬眼道:“这么看着我干什么?”
“好看。”封齐铮扬唇:“安静的时候好看,生气的时候也好看,认真的样子就更好看了……”
陆婳抿了下唇:“徐天的手术比较复杂,我一个人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才有可能完成。你这样,会干扰我。”
“就一会儿。”他拉过她的手,目光灼然,带着几分小委屈:“徐天的手术早一些迟一些不影响生命,可我要再这么下去,就要纠结死了!”
陆婳立即拧眉:“不要动不动就把‘死’字挂在嘴边。”
“不吉利?”
“反正我不喜欢。”
封齐铮笑出一声,轻轻拥她入怀,下巴习惯性的挨着她的额头,轻声道:“我这人的骨头其实也没那么硬,每次父王还没开打我就跪了……”
他看穿了她的心思,陆婳也没什么好装的,闷闷道:“那不一样。”
跪天跪地跪父母跪君王,这些都无关尊严。
但昨日不同,周明的为难里分明是带着偏见的,他那一跪,心里想必是难堪的。
“是不一样……”她的话,包括她所有的小情绪,早已将他的心装的满满的。
封齐铮的声音有些许沉哑:“我跪父王时,是想让他心软,下手能轻一些。昨日跪周明时,我心里很清楚,这也许改变不了什么,但那是我当下唯一能为你做的事。我心里是愿意的,所以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委屈。我只是恨自己不够强大,没有能力去保护你……但这样想其实也没用,我知道该怎么做了,真的婳儿,你相信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