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婳叹气:“你知道的,这一切并非我所愿……”
“你少拿医神说事!”封齐铮挑起眉毛,气呼呼地:“我越想越不对劲儿,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无神论者,根本不相信这世间有什么妖神鬼怪,可你每次都说是受医神指使。这不是自相矛盾吗?”
陆婳眨眨眼,医神这个称呼好像是他自己安的吧?
封齐铮瞥着她,“最奇怪的是,我次次都相信……你给我说实话,你到底有没有对我使什么手段?”
陆婳:“……”
天地良心,是他自己主动要相信的啊!
但她貌似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
默了默,她头一偏,瓮声瓮气道:“对呀,我就是对你用了手段,让你什么事都听我的,这下你满意了吧?害怕了吧?”
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少女的软糯,闷闷的,像是埋在了棉花里。
一听就是生气了,封齐铮瞬间气馁:“我是害怕,害怕总有一天会把幸运用完,害怕我会追悔莫及……”
他摸摸她的头,放软声调:“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,是我不够强大,不够有主意。婳儿的心我都明白……你也累坏了,快睡吧。”
陆婳终于回头看他一眼,目光落在他疲惫的脸上,心里莫名地酸了一下。
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他学会了服软,学会了妥协,也学会了忍让。
他们的位置在不知不觉间调换,他成了包容隐忍的那一个,而她,反倒是越来越任性了。
这个认知,让她自顾自地笑了一下,柔声回了他一句:“我不会再让你们担心了,睡吧。”
不一会儿,身侧的人呼吸变得均匀,手却仍是牢牢抓住她的。
陆婳轻轻叹气,看来,今晚确实将他吓得不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