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打了个呵欠,“路得一步步地走,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睡一觉,明天还有得忙呢。”
“是是是,我的错,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,我不该缠着你说这么久的。”封齐铮扶她躺好,爬起来吹灭烛火,他也躺好。
黑暗中,陆婳听他轻轻地说:“其实,所有的力量都是你给我的。婳儿,请你再等等,我会很快追赶上你的。”
暗夜无声,陆婳涌上阵阵悸动。
他们共枕而眠,没有过多的亲密,她却觉得他们的心比任何时刻都离得近。
她相信,这一次,少年……不,一个叫封齐铮的男人,正在努力走向她,永不退缩。
这种来自内心深处由感而发的纯粹,让她有理由期待,任务的尽头也许会有着美好结局。
静默中,陆婳寻到封齐铮的手,轻轻地说出此刻她最想说的一句话:“愿与君共担天下罪,愿与君长伴暮暮情。”
………
次日一早,封亲王带军回京。
告别时,别的话没有,只是问陆婳:“家法用着可还顺手?”
“父王!”封齐铮疯狂暗示,当着这么多人,给点面子啊!
陆婳不由莞尔,应道:“父王放心,很顺手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封亲王拍拍亲儿子的肩,语重心长道:“听话,有时是种能力,也是种本事。好好听话,好好做事,父王等你们回家。”
封齐铮耷拉着脑袋:“……是,父王。”
同行的,还有坐在囚车里的周左达。
无论如何,他终究是叛了,毕竟是皇上钦派的节度使,只能移交给大理寺去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