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解患者的家属病史,本来对诊断和治疗就很有帮助,这对一个医生来说很重要。
但李月容似乎并不愿意过多去谈大儿子的事,她抹去眼泪,快速将话题引到小雅儿身上:“不说这些了,我只想知道小女得的是什么病,世子妃可有办法医治?”
在这样的环境下,陆婳也没办法搬出医生的身份来,只得如实回应道:“张小姐患的是一种极为罕见的病,简单来说,就是她身体里,有一种叫‘神经鞘磷脂酶‘的缺乏,致神经鞘磷脂代谢障碍。从而导致神经鞘磷脂蓄积在身体里,使人的身体出现肝、脾肿大,中枢神经系统退行性等病变。
李月容听得直发懵:“所以,这究竟是种什么病?能治吗?”
陆婳斟酌片刻,才平静道:“我只能说会尽力治,控制住她的病情继续恶化是没问题。但要想完全根治,很难,且,她的智力已经受到影响,就算治好,恐怕也难以恢复。”
这几句,李月容听懂了。
她激动地抓住陆婳的手:“那就请世子妃尽力一试,妾身要她活着,只要她活着!”
“夫人的心情我能理解…”陆婳委婉提醒:”我本身也不是个真正的大夫,此次的目的是为陪夫君前来查案。虽有心一试,但……张大人他能允许吗?”
李月容拍拍她的手,坚定道:“世子妃尽管放心,我是以李月容的身份请求世子妃医治小女。任何后果,任何条件,都由我李家承担。”
陆婳怔住,看病断症她能做到一针见血,果断坚定。可关于人心、权势的这些弯弯道道,她一时还真有些转不过弯来。
李月容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,下意识地露出几分带着优越感的微笑:“旁的不说,妾身能保世子妃在临阳平安无事。吃穿用度,更不在话下……若你能治好小女,你就是想要临阳天上的星星,妾身也能摘几颗给你。”
好大的口气。
陆婳轻轻一笑:“张夫人这么一说,让我很惶恐。”李月容近一步拉着她的手,“世子妃虽身份尊贵,但你我这般投缘,不知妾身可否斗胆叫你一声妹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