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陆婳终于放下碗筷,直视他的眼睛,平静道:“当你这样想的时候,就已经到了选择的十字路口,一切都不晚。”
封齐铮:“可是杨大人他……”
“他还活着,”陆婳抿了下唇,“临阳的百姓,天宸国的子民,我们的亲人,他们都还活着。不仅如此,他们的子子孙孙都会活下去。”
顿了顿,她又道:“生命注定是生生不息的,区别在于,他们要在什么样的土壤里生长。”
封齐铮静静听着,眼眸里因注入夜色,仿佛最幽深的海水,正在经历一场天翻地覆的劫。
…………
凌晨时分,杨季生醒来。
看清是陆婳后,他的第一句话是:“你不该救我的。”
“抱歉啊杨伯伯,这对我来说有点困难。”陆婳嘴角扬起淡淡的笑,宛如隆冬阴霾后乍现的暖春。
杨季生不由也笑了,“你呀,和你母亲还挺像的。”
陆婳看他生命体征平稳,调整用药后,温和道:“放心吧,有我在,你死不了。好好休息,别的事暂且不要去想。”
“可我睡不着……”杨季生虚弱地闭了闭眼,“我刚刚梦到你父亲了。”
陆婳:“都聊什么了?”
杨季生:“新帝刚刚登基那些年,我,陆大将军,连大人,我们仨胸怀青云之志,抱负不凡,每日把酒言欢,畅谈天宸国的未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