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搓着双手,想了想,又将她打横抱起来,放到床上。
陆婳:“……我自己会走。”
“我知道……”
封齐铮替她盖好被子,突然低下头,脸贴着她的脸,轻轻地:“我知道你不需要,但我还是想为你做点什么……你相信我,我会做得越来越多。”
他后来一直在回忆她倒下的那个画面。
其实他可以做一些事情的,比如挡在她面前,比如抓住周左达……
可他太相信她了,所以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她倒下。
听到她头挨地发出的那声脆响时,他就知道自己错了。
信任和防范是两回事,他怎么就糊涂了呢?
封齐铮很快起身离开,陆婳却睁着眼睛,愣了很久。
心里空落下去的那块,一下又被填得满满的。
她自嘲一笑,想不到自己也有反反复复,喜怒无常的时候……
…………
另一边,周左达还沉浸在病愈的喜悦中,丝毫没注意到张正若有所思的凝重。
直到大门口,他才后知后觉道:“张大人,夫人,请留步。瞧瞧,下官一时高兴忘形,竟让二位亲自相送,罪过罪过。”
张夫人微微一笑:“周大人高兴也是应该的,我们都能理解。”
张正幽幽开口:“周大人忘形归忘形,可别忘了自个儿身份才是。看在多年相识的份上,本官提醒周大人一句,那些话该说,那些事该做,心里得有掂量才是。”
周左达怔怔,还有什么不明白的,当即拱手道:“张大人放心,下官自有分寸。”
话说到这份上,他干脆直言道:“周某人乃一介武夫,向来恩怨分明。封夫人治好了我的病,就是周某人的大恩人。有恩不报非君子,旁的不说,有周某人在一天,就不许封夫人在临阳出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