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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指着封齐铮的鼻子,红着眼睛,毫不客气道:“刚才那些话,如果是你老子封亲王所言,周某人认了!可你有什么资格?被人一把推到京兆府尹的位罩上就是好官了?就可以大言不惭地说你有守护百姓,守天下黎民的心思?”

他讽刺一笑:“封大人若得空,可以去乡下走走看看。乡下的百姓,家家户户都养猪,养的可金贵了。尤其是临近年关,好吃好喝的伺候着,当祖宗一样供着。可笑的是,某些猪也都快成精了,成天吃饱喝足,就摇着耳朵哼哼唧唧,大摇大摆,真当自己是大爷,是神仙……”

“你说,当它们被按住,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的那一瞬间,它们在想什么呢?是感慨此生无憾,该享受的都享受了,还是懊恼自己入戏太深,以为自己肯定是只与众不同的猪,一只能跳出猪圈去指点江山的猪?!”

周左达一口气说完,凛然而立,似有一声苦笑:“这世上没有人能清白一生,下官相信,时间久了,封大人也能成为真正的‘临阳人’,也能做到眼里只有头顶的这片天。”

陆婳听得心情复杂,一方面感叹周左达的大胆犀利,一方面又有些担心封齐铮。

堂堂世子爷,被敬着哄着习惯了,突然被人指着鼻子骂,被形容成猪……他能受得住吗?

她几不可察地偷偷瞄了他一眼。

封齐铮眉头紧锁,无意识地摇着扇子,似乎在思考。

居然没恼羞成怒,真难得。

不仅如此,片刻后,他轻飘飘地看了周左达一眼,很诚恳的语气:“周大人好口才啊!”

周左达被他弄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,干脆不理,而是对着陆婳道:“周某人乃一介武夫,说话做事向来鲁莽,还望夫人见谅。”

陆婳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,她又不介意,有什么见谅不见谅的。周左达又说:“周某人确实被痒症折磨怕了,恳请夫人务必相救。你放心,我周某人现在的底线就是好好活着,除此以外,夫人需要我做什么尽管开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