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愣,才想起现在有自主支配药物的权利了。
陆婳忙将晕船药兑在水里递给穆焰:“喝下这个可能会舒服一些。”
穆焰看着那杯白开水,嘴角抽了抽,到底没拒绝,边喝边道:“将你们送到临阳后,剩下的路就要靠你们自己走了。”
陆婳:“我明白,师父放心。”
“放心?怎么放心,你教教我!”穆焰斜眼淡淡地看她,又淡淡看封齐铮:“世子就没什么想说的吗?”
封齐铮声音干涩:“出城就开始劫杀,目的就是不让我去临阳。”
穆焰:“你认为是何人指示?”
封齐铮愣了愣,苦笑道:“太多了……”
细细想来,想他死的人确实多,内外皆有。
外有赤玄国,恨不能将他挫骨扬灰。
内……就更复杂了,皇后,太子,张家,或许还有皇上。
有那么一瞬间,封齐铮突然觉得自己活得很荒唐,也很憋屈。
他什么都不做是罪,努力去做更是罪。
他胸怀天下又如何,一心为国又如何?
没人愿意给他机会去证明……
他生来就是个罪人,一个没有机会申诉的罪人。
封齐铮闭了闭眼,来时的豪气万丈,只剩长吁短叹。
在穆焰笔直的目光下,他艰难道:“我觉得很累,我想先休息一会儿。”
他摇摇晃晃地走回醒来的地方,那个一贯骄傲自满意气风发的人,佝偻着背,几步的距离,他却走得无比艰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