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关系,我们可以像朋友那样,想说什么就说什么……”陆婳循循善诱,只因,他的变化让她很不安。
像他这样不经风雨的‘小树苗’,重压之下,她怕他‘长歪’了。
封齐铮感激地看了她一眼,过了很久才道:“这些天,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……下令提前放火,究竟是太子的立功心切,还是皇上的忍无可忍?”
陆婳平静地看着他:“有什么区别吗?”
“如果是皇上,我可以理解,他忍了这么多年,难免一时糊涂……如果是太子,我会觉得寒心。”封齐铮仰头看着夜空,喃喃道:“我突然觉得,一个国家的生死存亡握在一个人手里,是件很可怕的事。”
他垂了眼眸,低声道:“我试想过,如果我是太子,我会怎么做……很可悲的是,我想,我可能也会那样选择。”
“你知道吗?我又恨又怨,可我居然理解他们。”
所以他想,也许他做不到像他曾说过的那样,正直又智慧。
这让他很沮丧。
陆婳听了,心下了然,神色温和道:“我能理解你,这是一个角度问题。我猜你想的一定是,当杀一个人可以救一千人甚至更多人时,你觉得杀人是对的。”
“但杀人这个行为在你的主观意识里,明明又是不对的。所以,你跳进了一个自我怀疑的怪圈里……”
“那么,你试着跳出这个圈子呢?从另一个角度去想,假如杀50个人,能救100个人,杀80人,能救60人,你还会选择杀人吗?”
她轻轻握住他的手,如水眼眸牢牢锁住他:“别人会怎么选择我不知道,但我相信,如果杀人不再是唯一的最好的选择时,你一定不会选择。”
“也许吧……”但必须承认的是,压在他心头的那团愁云,似乎被她的温柔注视给融化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