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看她：“哭了？”

陆婳没哭，她只是眼睛痛，心也痛，有种莫名的恐惧将她包围着，这是她第一次亲眼看到人杀人。

这种冲击力太猛，她脑子里只有轰隆隆的一片。

她望着他，嘴唇动了好几下，才道：“为什么要杀人？”

在这样的环境下，人们恐慌，胡思乱想很正常，为什么要一定用这种方式解决呢？

封齐铮抿抿唇：“我问过了，根本没人认识他，而他又是谣言的煽动者……他必定是带着任务来的。”

“万一不是呢？”陆婳扯下手套，捏着眉心，乱极了：“我们到这里来的目的是救人，不是杀人，你懂吗？”

封齐铮闷了闷，轻声说：“我懂。但再没更好的办法了。”

谣言四起，恐慌之下，最后的结局就如他刚才所言。

陆婳闭了会眼睛，渐渐冷静。

是的，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……

敌人已经将刀高高举起，这时候的仁慈更是愚昧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看着封齐铮的眼睛：“如果出不去怎么办？你想过吗？”

“没想过。”封齐铮勾唇一笑：“我相信你。”

他拍拍她的肩：“大将军说你是蒙尘明珠，是时候证明给他们看了！”

陆婳一愣：“他什么时候说的？”

封齐铮犹豫了一秒，说：“梦里呀！”

也许是错觉，陆婳觉得他的脸在阳光下惨白惨白的。

她抬手探探他额头：“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？”

“有。”封齐铮抓住她的手，慢慢放到他心脏的地方，“我这里很不舒服。”

他眸色很深，话音很轻：“听他们用谣言中伤你时，这里很痛，痛得我很想把他们全都杀了！”

“胡说！”陆婳没抽出手，肃色道：“答应我，无论任何时候，都不要随便杀人。生命来之不易，没人可以随便践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