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婳垂眸,片刻,抬头,眸光斑斓流转道:“人言可畏,妾身还能回去吗?”
封齐铮急道:“上卧龙山的是花魁婳媚,而世子妃则是与我一同前往江州寻药去了。”
也就是说,他在来之前,就已安排好了他们的退路。
陆婳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?
莞尔一笑,带着几分不自知的娇憨和欣喜道:“那我自然是要回去的,大公子还在等着我医治呢!”
原来只是为了救大哥呀……封齐铮像是喝了一大杯柠檬汁,心里酸酸的,同时,又松了一口气。
天知道,她方才犹豫的那一刹那,他差点儿心跳停止。
那种感觉太复杂了,即觉得她也是个可怜人儿,不该为亲王府陪葬,又觉得莫名害怕,害怕以后都见不得到她……起码,大哥的病怎么办?
父王的头痛症她似乎也有法子……
于是,心里又暗暗期盼,期盼她太钟意于他,舍不得离开。
所以,听到她说要回去时,他的心瞬间有被装满的感觉。
下一瞬,又闻她是因心系救人,心里再次变得空落落的。
唉,总之,一挨着这疯女人,他的心脏就毛病不断,好烦躁。
“你可想好了?”被各种情绪困扰下的封齐铮,极其别扭地阴阳怪气道:“回了我亲王府,就是爷的人了,要打要骂要罚可就得看爷的心情了。”
陆婳瘪瘪嘴,满不在乎道:“那我自会想法子逃出来。”
封齐铮:“……”
封齐铮这边心绪七上又八下,另一个人也不见得好过。
听闻陆婳要回亲王府的那一瞬间,宫凛呼吸一窒,随而又在心里自嘲一笑。
就算他有心要护又能怎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