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婳心生好笑,语气也不由柔和:“是是是,我知罪,我罪不可恕行了吧?可你被关在牢里,父王和母亲进宫求情彻夜未归,大哥他们也策手无束,你让我怎么办?总不可能见死不救吧?”
封齐铮怔怔,挑眼看她:“你就不怕死吗?”
“怕呀!”陆婳认真道:“但我现在也是亲王府的人,只能与你们共进退。”
“你倒还挺讲义气!”封齐铮总结。
难道不觉得她很无奈吗?陆婳摇头笑了一下,他要这么理解也可以。
“父王,母亲他们也不知道怎么样了?”封齐铮的声音低了下去,显出难得一见的荏弱。
陆婳动了恻隐之心,走过去,手搭在他肩上,暖声宽慰:“父王毕竟是亲王,只要张福臻没事,皇上也不会真的拿他们怎么样……”
也就是进一步地挫挫亲王府的锐气罢了。
但这话她没说,成长其实就是一瞬间的事,但这一瞬间必须是由当事人自己亲手去捕捉。
对封齐铮来说,离那一步应该不远了。
或许是好久没人这么好好和他说话了,封齐铮内心软得一塌糊涂,不知不觉将头靠在了陆婳身上……
两人就那么依偎着,静静的,谁也不想再说话。
…………
深夜,德仪宫。
珠帘卷动,人影婆娑。
张丞相在珠帘前止步:“老臣见过皇后娘娘,皇后娘娘金安。”
“这里没外人,父亲不必多礼。”皇后撩开帘子,一派雍容,淡道:“福臻怎么样了?”
张丞相:“回皇后娘娘,小儿已无性命之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