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着云衍最后那撕心裂肺的呼唤,想着孩子们一声声响亮的啼哭,那些噬骨的痛也就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。
旧殿如初,似梦似幻。
似乎有人在问她:“选择这条路,值得吗?”
“为此,吃那么多的苦,值吗?”
恍惚中,韩玥想起初次见云衍。
那晚,她被欧阳槿从另一时空换来,若非遇上云衍,恐怕再难有以后。
那日,他踏雪而来,就已注定了结局。
又怎是值与不值能说得清的呢?
…
晋王府,喜得四胞胎,全府上下却不见一丝喜气。
晋王妃生产当天,突发大出血,听说那血如洪水一般来势汹汹,怎么也止不住。
主刀的韩父当场就昏死了过去。
幸好稳婆们忙着弄孩子,不敢留心手术台上,不然,定会晕倒一大片。
几位御医也都双腿打颤,根本不敢上前。
最后,是晋王将一把把的棉花按进那像是要吃人的血盆大口里…
他的手上,脸上,衣服上,就连眼睛里都全是血。
足足半个时辰,那血也不知是流完了,还是流不动了,终于停止。
晋王冷静地站在一旁,寒声道:“缝合!”
还保持着几分理智的韩铭接过工具时,双手颤抖不已。
据他后来回忆,那一刻的晋王,冷静的不像是人。
像是神祗,又像是阎王爷亲自从地狱里来,要当面判一判这晋王妃是生还是死。
晋王就那么静静看着已没了声息的晋王妃,似乎还沉静地说了句:“不要着急,按她的要求缝合,晋王妃是爱美之人,不要给她留下难看的伤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