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童们难得的安静,他们睁着一双双的大眼睛,环顾四周,像是看到了另一个不一样的家园。
走出很远,云衍轻声开口:“从前,常年征战,我最怕的就是看到百姓。敌军叩边,盗匪猖獗,百姓日不敢出户,夜不敢点灯,终日活在惶恐之中。”“出生在战乱中的孩子,眼睛里常常是空的,他们不知童年快乐,不知世间美好,看到的只有血腥,死亡,分离,以及人性的残暴。”
“久而久之,他们也就学会了仇恨和愤怒。”
韩玥叹息:“孩子的人生观和价值观还在建立期,活在仇恨中,很容易形成反社会人格,若不及时矫正,必为祸端。”
她停了停,又说:“所以,这也是我们必须要正视历史和教育的原因。”
应该更多的去关注战争所带来的危害,而不是一味强加仇恨情绪。
“还是要从教育的根本抓起。”云衍点着头,心里已有了盘算。
立场相同,但心境却又略为不同。
夫妻二人没就这个话题更深的讨论。
韩玥知道,消弭仇恨是不可能的,她只希望族人能明白,活下去才是他们当下最应该做的事。
那日后,族人对云衍他们的态度似乎是缓和了些。
军队开始介入清理遗骸中,公共墓地建在雪山之下。
这是韩玥到古澜州的第十天,小范围的清理基本上完成。
阿么陪她前往墓地祭祀。
百里家的族人埋在另一片空地中。
阿么说:“以后,这里会开出大片大片的紫澜花。”
后来又叹息说:“要是芸公主也能回家就好了。”
韩玥道:“下次吧,我会带母亲回家。”
可惜闲王与欧阳槿的尸骨找不到了,万丈崖下是奔腾的河流。
“也没关系。”阿么咧着嘴笑:“阿依在盛京,那里也是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