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玥心乱如麻,面上却是不动声色:“后来,那人出现过吗?”
“没有…”梁氏摇头,“他大抵是对我失望了,自我和方坤成亲后,再也没出现过。”
韩玥:“听声音,是个年轻男子吧?”
“应该是。”梁氏说:“我后来去过后院隔壁,那只是某个大户人家废弃的宅院而已,被知州府征用作仓储,根本没人住。”
她用手按住眼睛,片刻后,松开,苦笑说:“大抵,只是我自己做的一场白日梦罢了。”
韩玥声音很轻,“起码,你因此成为了最好的自己。”
“是么?”梁氏眯着眼睛看她。
“是的。”韩玥语气平和,“他说的那些都没错,你所思所想也没错,不能更好的执行或是表达,是这个时代的问题,不是你的问题。”
她又道:“不过,现在机会来了,你所坚持和努力的一切都没白费。”
梁氏转动着茶杯,显然很心动。
片刻后,她说:“那人也说过,终有一日,女人会等来一个很大的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?”
“他没说…只说,要坚信女性的力量。”
各种想法在韩玥脑子里转动,梁氏又说:“此前我一直觉得那就是一场梦,直到晋王妃您的出现。”
韩玥愣住,大概猜到她想说什么了。
“破奇案,反旧律,不惧男权,不畏生死,一桩桩一件件的传来,我便知道,那或许也不止是一场梦。”梁氏眼睛里亮着惊人的光。
不知不觉间,梁氏对她的态度已然改变。
韩玥突然反应过来,“所以,是因为我,你才去向知州揭发的方坤和莫县令?”
“是。”梁氏有些热泪盈眶,“那人说过,一个人的力量太有限,女性之所以一直处于劣势,归根结底就是因为我们太自私,我们目光短浅,只能看到后院的一方天地。而那方天地,偏偏就是男人只想我们看到的,我们被困千年,仍不懂得要跳出这方天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