奇怪的,她居然梦到了梁氏。
梁氏端坐,用那双微微凹陷的眼睛,半是嘲弄半是不屑地望着她,一句话也不说,却胜过千言万语。
韩玥再醒来时,已经天亮。
她决定要再见见梁氏。
团子还是在脚边陪着她,韩玥便拎着它下床,洗漱换衣后,走出房门。
刚行到前院,便碰见孙全正杵着拐出来。
见到她,孙全作势要跪下,韩玥忙虚扶,“你身上有伤,不必多礼。”
“晋王妃救命之恩,草民没齿难忘。”
孙全眼圈微红,话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巍。
“别说什么恩不恩的,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而已。”
韩玥望向不远处正在忙碌的婉娘,意有所指道:“若有一日,你遇山贼,交出身上所有银两,抛去尊严跪地求饶便可活命,你会怎么做?”
孙全愣愣,“自然是交出,求饶,活命要紧。”
韩玥点点头,又道:“若是女子遇到这种情况,交出贞洁便可活命,她又当如何做?”
这次,孙全愣的时候更长。
片刻后,他双膝齐齐跪下,磕头道:“多谢王妃提点,草民知道该怎么做了。”
这次,韩玥没去扶他,而是道:“在我看来,性质都相同,都只是做了当下不得不做的选择而已。更何况,那不是婉娘的选择,她只是想救你,不惜一切代价的想保住这个家而已。”
说完,她才将孙全扶起,已见男人泪流满面。
“王妃之言,草民铭记。婉娘与草民,不仅仅是夫妻之恩,草民唯恐不能与她相伴更久,又怎敢嫌弃她。”
韩玥放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