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万丈崖后,无人有空顾他,便将他关押至地牢。
待韩玥情况稳定些了,一问才知,当晚韩冲就疯了。
晋王府后院,当韩冲被带来时,韩玥差点没认出。
那个高大憨厚的韩冲不见了。
眼前的男子,满是污垢的长发遮挡住脸,只隐约可见一双惊恐的眼睛。
他像困兽一般绻缩着,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,便突然狂躁,哭喊,吵闹,狂笑…
“冲儿…你…”
父子连心,看到这般景象,韩钦林那还有怨气,老泪纵横道:“是为父害了你…是为父错了…”
他不该贪心,想与韩玥成为真正的一家人。
他不该怂恿韩冲,不该啊!
此情此景,揪得韩玥心头一紧,还未完全愈合的心脏,似乎又裂了一条缝,那裂缝很快蔓延至四肢百骸,像一张无形的巨大的网,慢慢将她收紧。
窒息中,回忆铺天盖地的来。
幼时,自有了她,他便再也不出去瞎跑,成日成日的守着她,像守着他的一切。
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便是叫哥哥。
她若有磕碰,他哭的比她还惨。
她说要天上的星星,他便爬上最高的树,用弹弓朝天打了一夜…
他只是习惯了将所有的温柔与爱都给她。
是她的错…是她不够有耐心,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样的情感。
是她下意识的逃避,就如诱饵,一点点诱他入了魔。
韩玥摇摇欲坠,云衍长臂一伸,揽她入怀。
她额头抵在他胸膛上,像孤舟遇到狂风,心跳与思绪一样狂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