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陛下。”
片刻后,刘字被带了上来。
他惊恐道:“陛下饶命!我是被宁渊那狗贼所胁迫…陛下都已知,就留罪臣一条狗命吧。罪臣还未看到犬子娶妻生子…罪臣不甘啊!”
“不甘?”
萧池冷笑:“那些被你们所残害的无辜,他们谁没有父母妻儿?他们谁不想看到儿女长大,成家立业?不如,你先下去问问他们可甘心。”
“陛下…”
刘字下意识在人群中张望,眸中惧色更盛。
云衍眉头刚一皱,寂静的人群中,有咳嗽声突兀传来。
云衍望去,那目光似刀子,从人群中切出一条道来。
道路尽头,少年一袭白衣,若不是坐在轮椅上,又病态明显,众人只怕会误会成是仙人下凡。
云衍与萧池眸瞳均是一眯。
主角终于登场了。
少年转动轮椅,缓缓行至刑台前。
刘字颤着双手,似想摸他的脸,“槿儿…”
“爹。”刘槿撑着把手起身,跪地一拜,“孩儿给爹请安。”
“快起来,秋菊呢?”刘字往他身后张望。
刘槿道:“父亲放心,孩儿已安排好秋姨。”
“好好好…”刘字欲言又止:“你…”
张口又觉无用,叹息一声,收回手,主动躺去刀下,眸色惊恐不见,只剩死寂:“罪臣已无憾,来吧!”
“犯大罪者,若主动坦白犯罪事实,并有揭发同罪之功者,可免死罪。”刘槿,不,应该是欧阳槿遥望台上二人,轻嘲:“孰国律法,在陛下与晋王眼里,原来形同虚设。”
萧池睥着他,淡道:“宁渊罪大恶极,就算没有刘字的指控,亦是死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