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人如渊渟岳峙,光风霁月,仿佛巨人从黑暗中崛然而起。
他睥睨着宁渊,“说完了?”
宁渊混浊的眸子一眯,强自镇定的眼神闪了闪。
云衍拍手几下,鼓掌,神色却是轻蔑极了,“可惜相爷明天就要死了,不然,做个说书先生必定能获满堂彩。”
他轻笑,遗憾:“只能说,你一开始就选错了路。”他语声愈发兴味,“听闻当年相爷忍辱负重,寒窗苦读多年,到头来,连参加秋闱的资格都没有。恰逢两国开战,民愤之下,朝廷开始驱赶清剿因各种原因留在孰国的古澜国人。”
“相爷大义灭亲,亲自举报了自己的母亲,还查明,她正是古澜国派来的奸细,嫁给你父亲只因宁家多为武将,有许多机会可以盗取到军事机密。”
“在那时期,宁家众将确实接连战败…当时的贤忠皇帝勃然大怒,赐死鲜氏。”
“云衍!你胡说!”宁渊似乎被猝不及防地插了一刀,他猛地起身撞来,拖的镣铐一阵脆响,额上青筋直暴,双眼更是血红的可怕。
云衍一笑,“相爷别急,本王还没说完呢。”
“据说,为表忠心,相爷还请旨亲自行刑。”
听到这话,宁渊眼底的怒意再也压制不住,如野兽般挣扎着怒吼:“云衍!你若再敢胡说一句,我成鬼也不会放过你!”
云衍毫不在意,摇着头,满目鄙夷:“盖帛之刑啊!”
门口,韩玥一怔。
她曾在了解古代刑法时,看到过这种酷刑。
所谓盖帛之刑,就是用湿纸或薄一点的浸水布料,一层层的盖在犯人脸上,直到其窒息死亡。
用盖帛之刑对受刑者来说,最折磨的是临死前那漫长的恐惧。
她突然想起先帝杀十三皇子萧垣的手段,以薄锦盖脸,生生掐死…
韩玥后背窜起一股寒意,目光落在云衍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