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玥望着他,怔得更深。
“需要我发誓?”云衍瞧着她,唇角一弯,当真高举起三根手指。
“不必。”
韩玥忙抓住他的手阻止。
誓言这种东西无法衡量坚贞,也不可判断对错,它只能说明,在说出来的那一瞬间真诚过。
她办案无数,见过太多的背叛与失望,誓言在那时,就好比插在心尖上的一把刀,想一次痛一次。
比起誓言和承诺,她更相信行动与真诚。
再者,如果两个人之间的信任要靠誓言来维持,那还叫信任吗?
但有些话,韩玥觉得还是应该提前说清楚。
她看着云衍的眼睛,认真道:“即便我们成亲,也未必能相守一生。于我而言,幸福指数是衡量一段婚姻是否成功的标准,若有一日,你我未能达到对方的预期,或感情生了间隙,我希望可以好聚好散。”
云衍郑重点头,“我答应你。”
儿时,他独自在那冷寂宫中,想的最多的自是父母相伴时的温暖。那时他曾天真,以为人世间的真情大抵如此,娶一人白首,择一主终老。
后来,在宫中呆久了,看多了尔虞我诈,人心险恶,才知,这人世间,真情最是难见。再后来,执掌一方,那些想着法子往他身边凑的女子,无一不是怀着目的。
再漂亮的眼睛,若是装了欲望和贪婪,便只会令人生厌。
故而,他情愿被世人误解好男风,也懒得费心思去周旋。
直到苍天把韩玥送到他身边,如此清明通透、特别的她,才使得他重新燃起了渴望。
渴望能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,半醉半醒半浮生。
他亦知道,她与这世间女子都不同,她像风,自由又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