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沉压顶的静寂中,云衍率先跪拜,高喝:“陛下圣明!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众臣快速反应,紧跟着跪拜,“陛下圣明!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萧池华丽转身,重新落坐龙椅,背脊笔挺,天威乍现。
“今日,朕便与丞相一起,先接受诸位爱卿的评说,诸位尽管执言。”
孰帝自降身份,给自己留足了后路,这招能屈能伸倒是很有意思。
但是,试问,谁又敢真的质问半句?
殿上寂静无声,落针可闻。
云衍不急,韩玥也不急。
今日,无非两种结果。
宁相脱身,从这里堂堂正正地走出去,后果难计。
要么,有办法定他罪,先将人扣下。
同样后果难计,但筹码份量全然不同。
云衍明显在耗时间,韩玥心知,他自有计划,她能做的只能是跟着他的节奏来。
她亦相信,他的目的和她一样——尽可能的降低风险,减少对百姓的危害。
静寂中,率先开口的人是夏侯林。
他微微佝偻着背往前两步,卑微地伏地见过大礼后,道:“陛下与丞相大人愿意接受百官评说,此举史无前例,震憾人心。贱民能得已见证,三生有幸,不知陛下可否准允贱民说上几句。”
萧池皱紧眉头,“朕还未问你,你乃朝廷在逃的杀人重犯,怎会在此?”夏侯林伏地道:“贱民便是来认罪的,认罪之前,想问丞相大人几个问题,若非心愿了却,死不瞑目,九泉之下,亦无颜面去见先帝,闲王,以及那些惨死的无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