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六成。”云衍如实道:“我们虽然拿到了暗网图,废了宁相多年心血,但宁宣手握重兵,朝中上下又有多方势力支持,一场恶战在所难免。”
关键是,襄州兵力不能轻易调动。
否则,内外加击,腹背受敌,后果更无法估量。
“六成…”
萧池闭了闭眼,上元节宫变的血腥场面历历在目,“究竟还要死多少无辜才甘心,血染的江山真就那么重要吗?”
云衍沉默着,好一会儿才道:“臣有一事要禀报陛下。”
萧池望他一眼,“你我之间有话说话,无需顾忌。”
“相府凶杀案那日,臣在相府密室发现了太后的牌位。”
萧池眨眨眼,“什么意思?”
云衍:“宁相私下一直供奉着太后。”
“他们…”萧池瞪大眼睛,又忙不迭地摇头,“不!不可能!”
柳太后虽不是他生母,但对他有着养育教导之恩,与臣私通这样的事,断然不会!
云衍抿唇一瞬,“陛下难道不觉得宁相行事太过自相矛盾吗?野心明确却又优柔寡断,他若真为这江山,上元节宫变是最好的时机,可他为何要放弃?”
萧池沉脸看着他,“你究竟想说什么?”
“从前,臣也以为他是个伪君子,即要利又要名。”云衍不太确定地摇摇头,“现在看来,其中怕是另有隐情。”
萧池大抵明白他的意思,沉眉回忆了好一会儿,“十三弟亡故后,母后身体一直不好,朕那时时常在她宫中进出,从未见过宁相。”
云衍提醒:“早在太后入宫前,他们就已相识。”
萧池怔怔,有些失神地点点头,“宫里的事交给朕来吧。”
夜深人静,二人好一会儿没说话,只听灯芯时不时发出炸裂的脆响,像是黑暗里藏着的那些魑魅魍魉在蠢蠢欲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