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”韩玥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,当下也不便解释,便温和道:“民女知错,请太妃见谅。”
云伶见状,急急解释:“不是这样的,哥哥说嫂嫂昨晚太累,今日需要休息,要等她休息够了才能和伶儿一起陪母亲。”
‘昨晚太累’四个字,无疑将帘后主仆二人刺激了一下。
喜嬷嬷正欲开口,柳太妃轻咳一声:“布膳吧。”
片刻后,元福出现,寻到机会悄声对韩玥说道:“听说你今日主动提出要陪太妃用膳,太妃挺开心的,我本想早些去叫你,太妃不许。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,太妃不是那种拘于礼节的人,放宽心些,像寻常一样就好。”
韩玥道谢:“多谢公公提点。”
饭食摆上桌,柳太妃淡道:“我向来以素食为主,你可能吃得习惯?”
韩玥道:“家父信佛,每逢初一十五全家都吃素,民女吃得惯。”
柳太妃点点头,“方才的曲子,你听着如何?”
韩玥如实说道:“民女不太懂音律,但太妃此曲听着颇为震憾,让我想到了生命。人的生命好似洪水奔流,不遇岛屿暗礁,便难以激起最美的浪花。生命看似脆弱,却又蕴着巨大的力量和韧性,就像太妃的曲子,有激昂欢乐,也有低沉悲伤,无论在何种境遇下,它依然坚定不移地奔腾前进,直到曲终仍余音在耳,令人感叹,留恋,怀念…”
柳太妃听得动容,看她的眼神已然多了几分温度。
“这两天,听元福说了不少关于你的事,世间道路千万条,为何非要选最难走的这一条?你要知,就算是男子,若非生活所迫也绝不会选择仵作之行。”
韩玥微微一笑:“许是因家父行医,民女从小就对生命格外敬畏。有时常想,人活着时,若生病痛苦还有大夫可以帮他们,可若死去,冤屈和痛苦又该同谁诉说?民女是死过一次的人了,对那样的绝望与不甘深有体会,故才坚定了要走这条路。再者,难行的路上,更有它独有的风景,民女甘之如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