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她淡定地翻阅着犯人案卷,“郑崇明…呵,这名字可真有意思。三月初三,抢劫行凶,致三死一伤,故判斩刑,秋后问斩。”
亲属一栏写的是无。
韩玥合上案卷,走近几步,平静温和地打量郑崇明。
二十岁,还很年轻,却有着一双混浊苍老的眼睛。
韩玥开口:“抢劫多为求财,为何杀人?”
“顺便为民除害而已。”郑崇明漫不经心地答。
韩玥似乎有兴趣,“说来听听。”
“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郑崇明如此一句,却又继续说道:“本该救无数人性命的钱财,被他们肆意挥霍,让他们多活几年已经是便宜他们,这些个贪得无厌的狗官,死不足惜!”
韩玥重新打开案卷,刘字出声道:“死的是户部巡官二人,度支部主事一人,伤者只是车夫。三位死者…死状都很惨烈。”
韩玥看见了,死者惨状可以用四个字概括,剔肉削骨。
肉全喂了狗,三人找到时,只剩白森森且残缺不全的骨架子。
云衍一听便明白过来,“又是贪污赈灾款所致。”
“晋王以为杀光襄州的贪官,这世道就干净了吗?”郑崇明目光望向云衍,语声嘲讽,眸中却带有几分敬重。
云衍厉道:“贪官自有律法查办,不能成为你杀人的理由。”
郑崇明冷笑,“律法…律法只是你们约束平民百姓的工具而已,若有忌惮,何来贪官?!”
这番言论,十分熟悉。
云衍也察觉到了,噤声看向韩玥,示意她继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