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孰的户籍制度相对比较完善,就是普通人死了,也得去官府备案,若死于非命者,得由官府亲自上门查验,故而都有案底留下。
县令被这话惊得一头汗,忙不迭地解释:“县府不比州府,仵作一事一般都由殓葬人代劳,女尸尤为特殊,得由专门的坐婆来,普通仵作可不敢直接验,故而疏忽了些。实在是找不到这方面的能人,还望王爷见谅。”
云衍眉宇间已显冷意,“找不到就去培养,这样的理由,本王不想再听到第二次!”
“是,下官知罪,下官一定整改!”县令连抹几把汗,退到一旁大气不敢出。
云衍静静看着韩玥,就算换了一张脸,那专注而肃穆的神色却是半分不改。
他不由得想起她曾说过的话——吏不良,则有法而莫守;法不善,则有财而莫理。
官吏不行,即便律法完善,也不能按法行事;律法不完善,即使有钱有财也不能管理好。
还真是一针见血。
待这些事彻底结束,是时候上书天家,有些律法制度,该是时候整顿整顿了。
“周明妻子,死于他杀。”足足有一个时辰,韩玥直起身来,拧着眉头说。
云衍刚一挑眉,韩玥又道:“她是被人先勒死,再吊上去的。”
“勒死与缢死的方式不同,原理不同,故很好辩别。”
“缢死绳索多压迫在舌骨和甲状软骨之间,又由于体重的关系,舌根被压向后上方,与咽后壁和软腭后端接触,从而使呼吸道部分或全部闭塞,空气不能畅通,肺呼吸不能正常进行而发生窒息。”
“而勒死因为勒绳常较缢绳位置低,压迫甲状软骨附近…简单来说,死者舌头有断裂的痕迹,通常情况下,只有勒杀才会出现…”
‘扑通’一声,县令吓得跪地,瑟瑟发抖。
韩玥被打断,正准备继续解释,云衍看过来道:“除此,可还有别的异样?”
见韩玥有所迟疑,云衍示意道:“但说无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