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是露营处,其实就是带露营场地的雪地温泉民宿。

进了院子,摆着好几团篝火帐篷,藤椅放在旁边,供宿客们喝喝小酒聊聊天。

瞿衍之在路上看过两眼,订了套后院带雪地温泉的房间。

进去后,跟着民宿员工穿过前厅,绕过曲曲绕绕的功能间,推开门,踏入后院。可能为了置景有专门保护,后院的雪层明显比其他地方厚很多,白净蓬松地压在茂密弯折的竹子顶,衬得雪色更白,竹色更翠。

房间是简单的一居室,进屋就能看到卧室后面清透明亮的玻璃墙,玻璃墙外是围在一圈茂密竹影中间,冒着热气的温泉汤池。

环境清幽,静谧舒适。

沈桥一进屋就去冲了个澡,拍了一天戏,在地上又滚又躺的,让他觉得浑身毛孔似乎都沾上了一层灰。

他从浴室出来时候,瞿衍之在院外走廊打电话。沈桥裹着浴袍轻轻掀开玻璃门,被廊檐外冷空气冻得一个哆嗦,连忙悄摸摸到温泉边蹲下,摸摸池边一圈暖暖的光滑鹅卵石,坐在岸边滑到了水下去。

尽管他已经尽量压低声音,可在入水的霎那,站在檐下听着电话的瞿衍之还是回头瞥了一眼。

青翠竹林被积雪压弯,鹅卵石外围扑簌簌落了些雪,隔着泥土融化很慢,沈桥正趴在汤池边的光滑暖石上伸手去够它。裹着浴袍,细瘦手骨从松垮垮的毛绒衣袖里伸出来,捞了一捧雪,搁俩手里倒来倒去,捏成雪团。

瞿衍之挂断电话,走过去,蹲下将雪从他冻红的掌心里拿走。

“多大了还玩雪。”他道。

“就因为小时候没玩过,所以才玩。”

沈桥撑着滑石收回胳膊,揉了揉冻红发凉的手,塞进温泉里暖了下,瞬间被那种冷热交替的刺疼感激得头皮发麻。

“跟被一把针刺进肉里似得。”